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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October 18, 2016

ARSPIRE 22.1 科技對攝影藝術的影響Technology Impact on photographic art

Source: kindofnormal.com
早前,世界級攝影大師Annie Leibovitz在堅尼地城工廈開攝影展,無獨有隅,我也在大角咀用閒置工廈攪了「一鳴空間」的第一個活動,當中包括三位攝影師的展覽,這也讓我決心以攝影作為ASRPIRE的主題,邀請嘉賓來談談這個很有興趣的題目─科技對攝影藝術的影響。


攝影大師Annie Leibovitz在港的展覽 (Source:LUXSHERY)
在大角咀用閒置工廈攪的攝影展覽


今天,大部份人的手機已內置相機,隨時可拍照錄像,照片拍後,可以用Photoshop 等軟件加以修飾,更有不少流動程式,連學習也不用,按幾下,便自動美化面容、修正瑕疵、剔走閒雜無關人等,要拍出可以見人的照片,基本已全無難度,加上數碼攝影沒甚麼成本,千幅作品,總偶有佳作。相比昔日,單是學習光圈快門的運作,影出準確對焦、恰度曝光的照片,已得花上不少力氣,不要說每張照片還要用上只有一次生命的菲林,再花金錢去沖曬,無疑攝影對普羅大眾已再沒甚麼門檻,這對它作為藝術媒體有甚麼意義和衝擊呢?


在跑馬地的私人攝影博F11物館
長衫薈友在攝影博物館與Douglas So留影

剛好七月十四日晚,和一眾長衫薈友參觀了蘇彰德先生(Douglas So)在跑馬地開的私人攝影博物館─F11,和他談起這個題目,他提到兩個著名攝影師的故事,正好作為我這篇文章有趣的點題。


Steve McCurry最先被發現曾經做手腳的照片
第一位是著名美國攝影記者麥柯里(Steve McCurry),最近他被發現在照片做手腳,令一眾支持者大失所望。多年來,他為《國家地理雜誌》拍下的多張震撼封面照片,如阿富汗女孩,讓人見後印象難忘。本來利用圖像編輯軟體Photoshop 來修飾作品的光線、顏色,已幾可是每位當代攝影師都常做的事情,問題是出在他修改的,不單是這些視覺效果,而是內容,因為一般人都相信攝影記者(photojournalist)鏡頭下的照片,都是現場的真實報導,而不是人為加工的結果,更大的問題是,麥柯里更一度矢口否認,直至網民合力找出多幀照片作證,他才辯稱,他已不再視自己為攝影記者,而是「視覺說故事者」(visual storyteller)。這個已跌出了大家對攝影記者的誠信期望、道德底線,不是一眾容易接受的。
陸續被發現多幀被修改過的照片

另一位是今年六月剛離世的攝影名師何藩,他在五六十年代的作品,至今仍是一代經典,當然在他的年代,並沒有Photoshop這類軟件,但他卻從不諱言自己的作品用了黑房技巧,就如以下著名的作品,那個主導整個畫面的斜角陰影乃在黑房玩的「光繪」效果。為了自己的回顧展《何藩:香港回憶錄》,他便花了 6 年時間,重整其舊作,又嘗試各種不同的沖晒方法,局部放大縮細、加入蒙太奇、疊印等元素。由始至終,他都不忌諱自己在真實的情景上,潻加了人為元素,以加強作品的畫意,因為他的理念是:「讓影像不受拍攝時間所限制,呈現新面貌、新生命和新境界,好讓人反思。」
這個三角陰影是何藩的「光繪」效果

昔日在P&T工作,公司有攝影部門,前後與多位攝影師共事,不少已在攝影界成名,Kerun Ip 至今仍專攻建築攝影,為不少著名建築留下影集,而朱德華Almond Chu 則已成為著名的人像攝影師,近年更作多方面的嘗試,通過照片表達不同的藝術意念。可惜這夜Kerun身在加拿大,Almond則有工作在身,無暇付會。幸好,還是能請來一些很不一樣的專業或業餘攝影朋友,各人背景各異,令是夜的交流更為有趣。
Almond 的人像攝影令人一見難忘

建築同業,不少都愛好攝影,我也不例外。今夜便請來建築師林中偉(Tony Lam),他常將很平凡的生活點滴入鏡,猶記得他一幀照片:圓鑊上在煎的兩尾魚,那個構圖,那個畫面,至今仍印象難忘。Tony解釋,他就是愛像齊白石般,拍攝平日生活的小節,可是近年他已大為減產,理由是"找不回那種感覺"。昔日,他拍的主要是幻燈片,每一張照片都成本不菲,既要底片、又要沖曬,故自然每張都慎而重之,認真看待,不會隨便亂拍。就可能因為今天,一切都來之太易,讓他失去這種向難度挑戰的樂趣。這與何藩因找不到更上一層樓的空間,成名後便息(攝)影,因為他深信 "即使未能到別人所未到,也要到自己所未到的",而另找可以挑戰自己的領域,同出一轍。
  
Eugene 就是喜愛建築硬直的線條
建築師拍建築是觀摩和工作的一部份,陳潤智(Eugene Chan)這位非建築師,卻情迷建築。10年銀行生活,出於幫忙他人而把自己帶回到自己的至愛--建築之上,他和許允恆(Simon Hui),先後出了三本談建築的書藉 -築覺IIIIII,現在,更當上了全職攝影師,拍攝建築及室內設計項目。在眾多題材中,他偏愛建築的硬直線條,除了在港拍攝,他更走訪各地(築覺II和III便分別介紹了東京和倫敦的建築),而在眾多地方中,問他這兒拍攝較為困難,他要數杜拜,因為建築物非常分散,而取鏡位置經常被路中的分車路障所阻。

另一位嘉賓,是之前已介紹過,攝影集在Flickr有千萬點擊率、四萬追隨者潘永匡(Hugo Poon),他讀測量出身,無心插柳創辦了物業管理公司,對別人來說,他該算是位業餘攝影師,但他卻直言,攝影是他的生命,其熱愛程度較專業攝影師有過之而無不及。他開始攝影,源於十一年前得識Fuji 出了ISO 1600的F10相機,出於對這麼高感光度相機的好奇,他買來試玩,結果得了莫大的驚喜,從此一發不可收拾。起初,他為拍下來的照片開了個人網誌,及後發現了Flickr這個攝影集平台,乾脆在那兒和人分享,他持續不懈的上載,慢慢吸引了一群追隨者,也引起了Fuji公司的關注,不但邀請他到外地出席公司的活動,更為他攪攝影展,還把公司所有最新出的產品,給他試用和品評,就如他現在手上的S3 Pro,正值他在試用之中。

Hugo的照片,不單吸引了網民和Fuji公司, 不時,還有人向他索取照片作不同的用途,如唱片封套、刋物網頁等,但他不希望把金錢和藝術渾為一談,故都不收取分文,這點也值得我在日後的文章進一步探討。還有,Hugo回看自己多年來拍下的照片,有莫大的感觸,他發現鏡頭下的景物,不少已蕩然無存,唯一留下的就只有照片中的影像,就如大家通過Google的街景照片,目睹了底特律城Detroit城市的衰退,不少建築物迅速變成頹坦敗瓦的景象,也凸出了攝影作為歷史紀錄的意義。
照片紀錄了底特律由盛轉衰
點心Labs 認識的另一位嘉賓Andy Kong,可說是多才多藝,他本身是個工程師,工作不單讓他成為了大型戶外LED廣告的專家,現職也讓他接觸各種保安攝影器材,甚至高清如8K的鏡頭。他還醉心航拍,曾自氣球升空的航拍裝置代表香港參加Global Space Challenge,將裝置升至9萬呎高空,又愛玩多軸的航拍飛機,我最近在大角咀攪的航拍活動,便是多得他的幫忙。

至於傳統攝影,他也是非常資深的,早於在加拿大温哥華生活的年代,他已為選美活動拍照,並當上了兼職的時裝攝影師。在拍人像方面,他分享了一些心得,他認為拍攝人像最關鍵的是要捕捉人物的眼神,並找到對象最美麗的角度,要拍得自然和順利,便要注重與對象的溝通,爭取在短時內,取得對方的信任。

聽過嘉賓不同的分享,就本題目,我看到以下的一些現象和方向:

攝影器材

猶如其他藝術創作,選用的媒體是創作語言的一部份,來的嘉賓各有喜好,用不同品牌的相機。除了鐘情於Fuji 的Hugo,有的愛Cannon較暖的色温,以拍出更好的人像,也有偏愛色温較冷的Nikon,希望拍出更自然的環境;有人拍Raw格式的照片,也有直接拍Jpeg格式的;有人愛用專業的全格單鏡反光相機,也有認為輕巧隨身、已達到一千二百萬像的iPhone 6內置相機已不頼,當然亦有取兩者中庸之道的半反相機,可說各適其式。

正因相機是攝影不可或缺的一環,相機的發展對攝影創作的影響也最為深遠。而收集個別品牌的相機更成為某些收藏家的最大樂趣。

在香港Douglas So 愛收集Leica相機;而TM Wong則收集寶麗來Polaroid相機

菲林與數碼攝影

數碼攝影的方便和低成本是無可置疑的,但在門檻降低的同時,不少人如Tony也同時失去了攝影的樂趣,那掌握技術、克服困難的滿足感。
菲林攝影,對於新一代,可能從未接觸,但我年青的助手,剛在浸大電影畢業的Joleen,因學校設有沖曬菲林的黑房,她竟迷上了這"古老的玩意"。Douglas So也曾分享,數碼攝影雖然便捷,但那種親自在黑房,一手一腳把自己拍來的影像顯現出來的感覺,是科技無法給與的。猶如傳統的黑膠唱片、蠟燭,新的產品並未能把它們趕盡殺絕,只是把它們從大眾生活的所需品,變成追求另類樂趣的小眾玩意。

相信菲林攝影是不會完全消失的,只是變成的懷舊玩意

黑白和彩色
攝影歷史由黑白菲林開始,到了今天,黑白還是彩色,已是一種個人的喜好和選擇。因為拍攝是一種減法的藝術,要在紛亂的世界中,抽取最好的一闕光影,一刻最令人難忘的神情。黑白照片正好減去了現實中的色調,一切不統一、不和諧的,在單色的調子下,都變得異常的和諧,讓人看到新的觀點,讓人與現實抽離,用何藩的說話:黑白攝影可以在他與七彩繽紛的現實世界之間,加入某種距離,使作品帶點超現實、半抽象的感覺,甚至帶有象徵意義的深度,增加觀眾思考的空間。故此,相對於彩色攝影,黑白照片對不少人來說,是相對容易入門和掌握。

科技解放了攝影
科技進步,不單讓全民皆攝,還提供了與人分享的平台,也製造了許多前所未有的習慣和創作空間,甚麼「手機先吃」、甚麼「二次創作」,都是近年的新玩意。看得上眼的照片,垂手可得時,甚麼是好的照片呢?怎樣的照片才稱得上是藝術呢?

真、善、美、珍
在一片讓人摸不著頭腦的現代藝術風中,我更相信原始的價值--昔日的真善美。在David Bate的Art Photography 一書中,他把攝影分為三大類,pictorialism、documentary、conceptualism,分別追求畫面、紀錄和概念,就如文字,它可以寫出不同型式的作品,而每種主題的創作,對真、善、美的標準都有所不同,這也是人們可以接受玩概念攝影作品,全幅用軟件創作,卻不能接受攝影記者Steve McCurry 絲毫作假的原因。

除了真善美,我還加了一個「珍」字,在任何年代,藝術都包含了一定程度的珍貴性在內,能做別人不能做的,捕捉別人捉不到的,敢說別人不敢說的,帶人經歷別人未經歷的,達得到別人達不到的認同,也是一件作品能昇華為藝術的重要因素。當人人不難拍出可以入眼的照片時,我們自然會把尺度提高,追求另一級別的「珍」

就如早前在策展一文提到,在不同年代,這份"珍貴性",由不同的人來定論,曾經是教會、貴族、以至博物館策展人、畫廊買手,到今天,珍貴的標準可能是時間的考驗和認同的人數,再不是誰人說了算,就如票房對於電影,是其中一項相對客觀的標準。我離開大公司自己做創作,便知道要人說聲好不難,要人用金錢為你的創作投票可一點也不容易,況且,歷史告訴我們,許多只是通俗謀生的創作,如曹雪芹、金庸、豐子愷、黃沾,經時間的箍選、人民的傳頌後,便會成為最真實可貴的藝術。

Saturday, August 13, 2016

ARSPIRE 21.1 讓香港智慧起來 Making Hong Kong a Smarter City

甚麼是Smart City「智慧城市」(或智能城市、聰明城市)? 當全球每個城市都爭相要變成智慧城市,不幸的,我們深愛的香港在這場世界競賽上,去年還是排行22,今年已跌至39,為甚麼會這麼落後呢? 我們又如何可以迎頭趕上?

當不少人慨嘆香港在科技創新方面,都遠較其他、甚至國內的大城市落後,不要說創新及科技局的成立,竟然還有不負責任的議員在阻撓,香港政府一直採取著"先立法監管,後落地"的做法,至今Airbnb 、Uber 、滴滴出行等新科技服務都未能合法在香港操作,流動手機支付還未普及,政府的線上資訊和服務,仍是相當片面,許多平台還不甚易用(user friendly), 私營機構則各自開發自己的裝置,沒有整合和互通,未能讓香港市民第一時間享受到「智慧城市」的便捷和舒適;相反地,國內對新科技的態度便很不一樣,讓小企百花齊放,採取「先發生、後規管」的方針,才會締造了如weChat這類服務無遠弗屆的應用程式


武漢的士司機堵塞馬路,抗議生計受到軟件召車服務影響

可是,早前國內多個城市,如遼寧、大連、武漢、西安、南京 等地的的士司機,不滿那些利用叫車軟件提供載客服務的專車,影響到自己的生計,先後上街抗爭,堵塞道路,甚至發生衝突,才讓我們發現保守的作風,也不是完全沒有它的道理。不過,除了消極地應對這些顛覆著傳統經營模式的轉變,我們可有更加積極的方法和態度,去迎接這些"新常態"呢? 

環顧周邊城市,新加坡政府便修改法例,並補貼受影響的司機;台灣便由政府主導推出近似Uber的移動召車服務,讓市民可以享受科技為生活帶來的好處和方便;香港現在的政治環境,政客為了保著自己的政治籌碼,所有選民反對的東西,不管好壞,也只會阻撓,立法局塞滿了一群只懂拖香港後腿、不負責任的議員,香港那有可能跟得上世界科技進步的步伐呢? 


大家在細聽Eric的講解

這夜非常多謝楊全盛先生(Eric Yeung)來到我這小小的平台,本來答應赴會的還有環保建築專家、城市規劃師、地下管線專家等, 但都無獨有偶,臨時未能出席,雖然有點失望,幸而,Eric 還是為我們非常詳盡地分享了他的知識和看法,為我提供了探研這題目的線索,撰寫這篇文章的綱領。Eric 的背景可不簡單,他不單是香港軟件協會的主席,他發起了"智慧城市聯盟Smart City Consortium",成為聯盟的召集人,組織起香港公私營機構,推動香港向智慧城市發展,自今年三月中成立至今,竟在短短數月內,召集了百多知名機構作為會員,希望幫助香港建立發展智慧城市的藍圖和基制,Eric 的魄力和宏願、那份強烈的正能量,對這個艱巨工作的不遺餘力,實在令我非常敬佩。



甚麼是智慧城市 ? Eric 解讀為能善用科技來改善生活質素的城市,如提高效率、建立更方便、更無障礙的服務和環境。借用IBM《智慧的城市在中國》白皮書 的內容,智慧城市具備四個基本特徵:全面物聯、充分整合、激勵創新、協同運作。

這聽起來有點抽象,但若把城市當成人來看,我們則會期望這有智慧的人,"話頭醒尾",反應快,會變通,高效率,善用資源,這樣的人自然具競爭力,有條件享受較好的生活。放諸城市的交通,我們可能會期望在這樣的城市,街道井井有條,不塞車,不生意外每輛車都物盡其用,不浪費載客量,節省能源,減少污染。街上安裝的智能交通燈,會按路面程況,減少行人及車輛的等候時間,甚至遇上事故,如火災、交通意外,會自動讓出路來,讓緊急車輛一路通行無阻;相反的,遇到要攔截的匪徒時,則會處處紅燈,幫忙阻截。市民生活,企業經營,亦會更為便捷和安全,無需繁瑣或不必要的手續,人生病了,機器壞了,程序出錯了,會自己發現,並適時通知有關單位,加以治療和修正

要各式硬件有智慧,就要從物聯網(Internet of things IOT)開始,先要有感應辦知環境的能力,並能互相分享,把個別的資訊從點聯成線、再結成網,數據互聯互通,進行分析,以便作出快捷的判斷,適時適當的反應。我在一個IOT的會議上,便聽到香港藥物學會副會長蔣秀珠女士介紹一個真實的智慧系統eDrug Manager,通過物聯網,藥物可以全程受到監察和追蹤,直接減低了配錯藥的風險,更可確保藥物或疫苗不會在不恰當的温度或環境中變壞,又或因過期而棄置,造成大量的浪費,更可配合應用程式,為病人提供更詳盡的藥物資料、更明確的使用指示,甚至在身邊提醒病人適時服藥。




除了硬件之外,Eric 一再強調資訊互通的重要性,只要建立好標準,就容易在市場取勝(Win the Standard, win the market)。要鼓勵人們為城市開發好用的應用程式,必需建立共通的編程介面Application Program Interface (API),以便初創企業可以將之嵌入自行編寫的程式之中。也要將重要的數據開放 Open Data Architecture,將政府資訊公開給市民或企業應用。除了政府,還要鼓勵私營企業開放資料,不攪山頭主義。我不懂電腦語言,但相信這和人的合作無異,要群策群力,必需要能互相溝通,要明白對方的語言、文法和標準,要不自私互相分享資訊,建立強大的資料庫,方能掌握全局,作出快而準的決定

「智慧城市」Smart City ,對科技和建築領域的人可能有不同的理解,但實際上,兩者在許多方面,都有交疊的地方,有些詞彙更是相同的,雖然各有各的解讀。對建築業及一般人來說,Architecture 指的人類生活環境的建設,在科技界,Architecture 架構的是電腦運作的大環境,應對問題的策略; Infrastructure 對建築師來說,是城市的基礎建設,建築、交通、管線等,在科技界,Infrastructure 是整個科技營運需要的配套:軟硬件、網絡、規則、人員等。當我第一次聽到人說他的工作是Developer,馬上聯想到他是做房地產發展的,後來才知道他其實是做軟件開發的。近年,我誤打誤撞地涉足科技界,開創了一個算是和Smart city靠邊的概念aTTempspace, 最近還攪了一個大製作,這些經驗都大大擴闊了我的視野,也讓我多了新的角度去看都市的發展和規劃。


智慧都市的國際權威Boyd Cohen 便把城市分成六大範疇來理解:經濟、環境、流動(mobility)、生活、市民、政府,再細分成18個領域,並制定62個指標。在亞洲,香港(39)則一直排行在首爾(8)、東京(12)、新加城(22)之後。
Boyd Cohen 建立的Smart City Wheel


細看Smart City 的多個範疇,都與環保城市和建築的目標一致,都是朝向更好利用地球資源、改善環境與人民生活的方向,例如節能、善用再生能源、集體運輸、環境污染監控、垃圾處理等,只是資訊界的手段是軟件,而建築界的則更強調硬件,但試問今天,有甚麼東西不需"軟硬兼施"呢? 以能源為例,中電也曾實驗,利用智慧電錶Smart meter,配合程式,監察家居用電,鼓勵市民分開時段,不要集中在晚上7 至9 時的高峰期,以便減低用電的最大負荷和相應的發電機組數量,只可惜在香港,電力公司的利潤與成本掛鈎,根本沒有誘因讓機構減省投資和市民的用電量。



說了許多香港的不濟,但爛船三斤釘,香港也不是一無是處的,多年來的發展,香港擁有發達的基建、良好的硬件,香港是亞洲人均手機滲透率最高的地方,香港人換手機至為頻密,香港也擁有亞州繼南韓最快的網速,有良好的法律和保護知識產權的制度。香港的密度,也讓許多新科技、新產品較容易經營,找到效率和商業的生存空間。在某些範疇,香港更是相當先進的,如機場行李處理、斜坡、醫療都非常出色。醫療方面,香港便建立了全港性的電子健康紀錄系統-醫健通,促進公私營的醫護單位的協作,互通病人的健康資料,以便加強服務的連貫性,提升醫療服務的質素。有了這個網絡,即使病人轉往不同的醫院或診所診治,資料仍能即時傳遞無誤

但有時,某方面的先進,反而會疾礙了進一步的發展。曾幾何時,香港的八達通是全球最先進的付款系通之一,可惜不進則退,隨著新科技的出現,香港今天在流動網上付款方面,已遠遠落後於其他城市。

在身份辦識方面,香港的身份證除了出入境及充當圖書証外,別無用途,不要說用作車牌,核查個人資訊,行車扣分情況等。城市如愛沙尼亞,市民已不需身份証,改為使用流動智能身份mobile electronic identity,這身份可以讓市民享用多種公私營的服務,如銀行、醫療等。




Eric進一步解釋,香港在交通方面也是相當落後的。例如,香港的泊車咪錶,用的還是二十年前的科技,不能中央收集車位停泊情況,又如何為市民提供那兒有泊位的訊息呢?香港監察路面情況,用的是傳統的攝錄鏡頭,又如何整合成有用的數據,讓駕駛者了解道路的塞車情況?公共交通方面,至今亦只有九巴建立了流動程式,為市民提供巴士到達的時間,即使城巴、新巴提供相應的服務,系統怕也難與其他公司連接,市民就只能安裝多個獨立的應用程式。要改善這點,便需要進一步協調,政府要對機構威迫利誘,甚至將開放API、數據等要求,引入成為續牌的條件。



至於政府數據,除了天文台外,許多都沒有對外開放。舉個例子,香港前測量師學會主席梁守肫先生便在報章撰文指出:香港具有齊全的「地理資訊」和「空間數據」,只是不夠開放。26個政府部門如地政總署、路政署、發展局、土木工程拓展署等,提供了超過180種空間數據的「地理資訊地圖」(GeoInfo Map),可是各自建立專屬的地理資訊系統(GIS)供內部使用,卻少有互通,也不開放給大眾閱覽,更未提供應用編程介面API。幸好,財爺在最新的預算案中提出,要「完善現有的地理資訊系統,研究連結和整合香港的空間數據,包括架空、地面和地底的設施位置和相關資料」。

正如我在ARSPIRE物聯網一篇指出,這些問題,許多都並非源於科技,更多時是其他的人為因素,如法律、人身私隱、知識產權,甚至政治問題。Eric 舉了一個例子,多年來,各方都希望能為往返大學站至科學園一段路的市民,提供單車代步可惜遭擔心責任問題的區議員所阻撓,至今仍未能成事,不要說其他更大膽、更創新的服務。


2013年的計劃,至今還未能落實

今天的香港有點不幸,如Eric 所述,多年的拉布,立法局每年的撥款大幅削減,政府那有資源牽頭攪甚麼大型的科技創新項目呢?更不要說那排除萬難的魄力。其實,香港並不缺錢,缺的是自知不足的醒覺,缺的是鎗口向外而不是自我拖垮的意識樂見社會進步的一群,唯有寄望新的選舉有機會撥亂反正。

也希望一向以民間活力見稱的香港,能趕上Boyd Cohen提出的Smart City 3.0,承接由下而上的一浪,(之前的1.0和2.0,分別由科技及政府驅動)。 在這個困難的環境Smart City Consortium 這類民間組織變得特別重要,社會也要合力締造更開放、更包容的氣氛,而不是只會棒打出頭鳥,整天只會問責、駡人,要知道所有創新都建立在失敗之上,社會不接受別人犯錯,誰有勇氣嘗試新事物、新政策?不攪創新,社會又何來進步呢? 



Friday, July 1, 2016

ARSPIRE 20.1 自拍年代的愛美產業- Beauty consumption in the age of "Selfies"

愛美怕是與生俱來的,是人適應物競天擇的能力之一。也想怕,沒有一個年代,比現在我們更容易看見自己的容貌,由鏡子是珍貴的家品丶相機和拍照是富人的玩兒,到今天,每人手上都有一部手機,隨時可以變成鏡子,隨時可以自拍並發放照片;新朋友的第一個印象,不一定來自第一次的見面,更大機會是來自某人在What's app、Facebook 或LinkedIn 上傳的照片。像數越來越高的鏡頭,讓人把微細的瑕疵都看出來,(雖然同時也有許多修飾照片的軟件及行動裝置),各種閉路電視,即時視像對話,更讓人差不多每分每秒都生活在鏡頭之下。



曾經有人把全球人類的面孔來個平均合成,得出來的都是漂亮的臉,証明「美」是人類對一些綜合標準的認同。愛畫人像的我,更完全明白人的「美」,其實有不少客觀標準,有說得出來的魔法比例和定律,讓人深深感到造物的靈妙(但在此不詳談了)。



大多數的人都愛美,特別是女性,打從頭髮、臉孔、身形、衣服、鞋履、配飾,無一不是一個讓人花上不少時間的生活環節,一個比重不輕的生活開銷。縱使並非天生麗質,後天還是有許多可以花錢買的姿色、可以將勤補拙的地方,所以有說:「世上只有懶惰的女人,沒有醜的女人。」也因為這個產業的利潤可觀,特別是品牌美容化粧產品,東西細小而價格不菲,它們總佔據著最佳的地段,租金最高的樓層,就如百貨公司的地面層,見到的總是大化粧品牌的專櫃,因為它們可以承擔每平呎最高昂的租金。
典型的百貨司首層賣的都是美容化裝用品

雖然自己不算很愛美,但為了這個知識分享平台,又再次讓我接觸自己不熟識的課題了。是夜請來了兩位護膚品行業的創業家,有生物學家劉家強博士(Dr. K.K. Lau),他涉足多種生物科技,其中包括護膚品研發,現在是5100化妝品有限公司的研發部總監。另一位嘉賓是年不到三十的女創業家,黃紫媛(Christy Wong),她白手興家,打下一片美容的江山,現在是愛美仕(國際)有限公司的行政總監。

劉家強博士(Dr. K.K. Lau)的學歷一籮籮,既是生物學博士、環境及生態學科學碩士、生物化學學士,又有教育文憑、保及微生物技術顧問、永續栽培設計證書,又是永續栽培學苑、EM有效微生物協會創會會員,他一直研究微生物在污水處理的應用,有趣的是這聽似很髒的科技,竟可以和美容相題並論,KK 解釋箇中關係,聽起來又真的挺有道理,我們每天潔面護膚的工作,不正是在對抗環境對面部的污染嗎?他成功研發的生物技術,被應用到護膚品上,並獲取了相關的專利,後來得到國內西藏冰川水品牌5100垂青,將專利科技結合冰川水的成份,成就了5100的化妝品系列,現在是該公司的研發部總監。為了加強產品的公信力,品牌更將生產基地移來香港,再藉CEPA推回國內,最近他的公司更成功進駐香港科學園,成為香港栽培的創新料技之一。


大家在細聽KK生動有趣的分享

KK解釋,美容產品就好像秘製的醬料,各品牌有自己的獨門單方,而水是護膚品的重要成份,特別是亞太地區,水多脂少的配方,更適合潮濕悶熱的天氣。要研發一種新產品,往往要花上多年的時間,且成品還需要進行全面的化學測試,是一個不細的投支,所以品牌一旦找到良方,都不會進行很大的改變,但如果客人對產品有意見,還是要作出改良,又或要保持產品的新鮮感,讓人感到它與時並進,那一般都只會盡量舊酒新瓶,做輕微的改動,加入少許新的元素,以節省測試的成本,也同時減低開發新市場的風險。


KK告訴我們,美容產品的質量和價格,不一定成正比。他舉了個實例,他在香港的化工店,可以用很實惠的價錢,買到不賴的天然精油,但若原料被包裝成美容產品後,則可以價格不菲,因為原材料只佔成品價格一個很少的份額,更多的金錢是用在市場推廣之上,特別是著名品牌,要花上大量的金錢聘用代言人,刊登廣告,攪推廣活動。


Christy 非常年青有為,白手興家。

另一位嘉賓黃紫媛(Christy Wong),她的美容產業並非一開始便一帆風順。早年,她嘗試做韓國BB Cream的產品批發,但由於沒有經驗,定價非常謹慎,也不敢放在上架費昂貴的地方出售,所以銷售並不十分理想。但後來,她慢慢發現這些成本是不能慳的,定價寧可高一點,讓推銷員有較豐厚的提成,銷情反而更為理想。09年Christy 率先從韓國引入蝸牛面膜,並在莎莎出售,面膜慢慢成為了她的重要產品,到現在,她甚至在官塘開設了面膜的專門店Maskland,售賣二、三百種的面膜產品。多年來的研究和親身體驗,讓Christy對不同材料、不同成份有深入的認識,她認為面膜特別適合繁忙的都市人使用,因為它省卻了多重的護膚程序,既不用費精神塗這個、塗那個,做補濕、攪平衡,又可同時讓身心休息,享受片刻的呵護。不單面膜的應用,據網上的資料,省時、多用途亦是美容產品研發的方向,多合一功能的產品....

在推廣產品方面,Christy沒有花金錢賣廣告,她利用FacebookInstagram等社交網站,不時上載使用的示範片段,又或發放一些小禮物,慢慢建立自己的追隨者。也因為美容產品,沒有絕對的靈方妙藥,可以同時適合所有人,因為每個人的皮膚和喜好,都因人而異,所以美容是一個相當個人化的產業。亦因此,Christy開設的專門店,讓客人親自體驗和嘗試,尋找最適合自己的產品。她希望她的專門店,日後可以像Log On一樣,將美容產品帶進生活,成為生活品味(lifestyle)的一部份 。

Maskland 在觀塘開了樓上的體驗店

談到美容產品的趨勢,KK簡單歸納為兩點,以天然代替人工,以東代西,更注重材料是否天然有機。中草藥成為了美容的重要成份,他舉了最近火熱的產品--七白為例,七白包含了七種以白字為首字的中草藥,製成各式的面膜和美顏霜,這古方相傳是三國時代張貴妃保持皮膚皎白的秘方。將傳統漢方應用到美容產品上,韓國在這方面已非常成功,品牌如雪花秀后(Whoo)已廣為人知,在掌握發酵技術方面亦相當成熟,並應用在七成的產品之上,韓國美容產品的更新速度亦非常快,不停推陳出新,性價比亦高,讓人不能不佩服韓國的軟實力。追問韓國通Christy,為何韓國人近年能有這麼驕人的成就,其文化已幅射全球,Christy 認為韓國人非常樂意嘗試新事物,政府在提攜產業方面,不遺餘力,當娛樂事業興旺的時候,連帶許多其他的產業,都受惠於文化的植入和明星的效應。


至於許多人都相信男性美容是一個冒起的龎大市場,但從嘉賓口中,這總是雷聲大,雨點少,男士樂意花費的,都是比較功能性的東西,如除黑頭的鼻貼,始終不像女性那麼愛美,在香港,會照料自己皮膚的男就可能只有二三成的人,較之韓國,有五成的男士會花費在美容之上。

許多行業的趨勢,亦同樣發生在美容產業上。如對著名品牌的忠誠度下降,特別在成熟的市場,相對國內人,香港人不少已不會盲目相信名牌,更信自己的體驗。此外,架設網購平台,建立會員制度,作為重要的銷售渠道及留住顧客的策略,已成為了大小品牌必做的工作。但在網購這方面,香港卻沒有像國內及歐美國家那般盛行,網購不發達,自然也減低了物流業的發展速度。這可能因為香港實在太方便了,總不難找到實體店,親自揀選和體驗,得到貼身的服務和享受即時擁有的樂趣。與此同時,我們亦發現,個別品牌已開始利用自動化的售賣機,出售面膜產品,這銷售渠道是否成功,大家將拭目以待。

雖然網購來勢洶洶,但聽到銷售員對產品銷情扮演的重要角色,而美容產品需要親身體驗的前題下,相信實體店仍然在很大的存在價值,人與人之間的接觸,還不是輕易被全盤取締的。







Monday, May 30, 2016

ARSPIRE 19.1 空中綠化 Greening above ground

這篇文章寫得很遲,距離分享會已有兩個月了,慢工卻讓我遇上了香港首宗因做天台綠化而整個天台頂棚倒塌的意外,頓時變得非常應時,也因此,在談到結構及其他問題時,不得不加點筆墨了。


5月20日城大胡法光運動中心35x40米的屋頂倒塌

天台綠化、空中花園,是人離開土地懷抱時,拉近自己與大自然距離的紀念品、慰藉心靈的情書。特別在高密度的都市,土地是最寶貴的資源,市民最珍惜的怕是都市中鮮有的綠州,最令人羨慕的,怕是帶花園的生活空間。高空發展讓香港人慢慢孕育出「空中」的文化,與台灣的「在地」文化,正好來一個對比,香港不單有不少花園建在空中,連樹也可倚石牆而生,全不著地,(許多年前,我便將這些奇觀異象,寫了打油詩「大樹花園半空浮」,收納在我的香港十八絕打油詩集中)。

香港平均密度不算特別高,但建設卻集中在很小的面積上,這種極密極疏的發展模式,不單為香港寫下了「留得青山在的傳奇」─擁有冠絕全球最大比例的郊野公園,也讓香港人逼出善用空間的智慧。這個都市發展模式,成了許多城市的榜樣,不少外地政客和學者,紛紛來港取經。還記得三年前,我在深圳參加有關都市密度極限的研討會,分享香港城市發展的故事,眾學者無不讚歎香港發展了一百六十多年,土地只用了四分之一,相較只有三十歲的深圳,已耗用了超過一半的土地。 


香港一百六十年只用上了四分一的土地


深圳三十年已耗用了一半的土地

高密度發展也讓香港人享盡咫尺之便 (Convenience),換來寸金難買的光陰 (Efficiency),還可享受親近之情(Intimacy),嘗多元之趣(Diversity),甚至悟出市井之寧(Security) ,愛蒼生之懷(Community)。無疑香港人生活忙碌,沒有好好享受慢活的樂趣,但若論量不論質,香港人一生怕省下不少生命,沒有浪費在漫長的等待、以及舟車勞頓之上。

在享受這些高密度生活帶來的好處的同時,也帶來了不少環境問題,如空氣污染、生活空間擠迫、熱島效應等,而天台綠化、空中花園,正好成為了這些問題的解藥。植物能吸入二氧化碳、釋出氧氣,某些植物甚至可以吸收空氣中的污染物;土壤是很好的隔熱材料,有植被的屋頂成了熱島中的蔭棚;種了植物的陽台、平台、天台,讓人在灰白渾濁的環境中看到一眼青綠,嗅到一口帶土壤味道的空氣,就好像都市生活的維他命。
眾嘉賓和我的好朋友關鳴

今次響應好朋友關鳴的邀請,我將ARSPIRE搬到廣州去,借用他三月二十日思想沙龍的平台,探討「空中花園」的主題。對於這個議題,我不單有在希慎廣場的實戰經驗,它是我一直研究高密度文化的重要環節之一。除了我之外,還請來了兩地的嘉賓,包括上市綠色企業,廣東東籬環境股份有限公司的董士長 徐玲廣州柏思園林景觀設計的設計總監劉停豔,也有香港的初創社會企業-雲耕一族(Rooftop Republic)的聯合創辦人徐伽(Andrew Tsui), 共同探討空中花園的發展,作為戶外生活節的活動之一。


2008年,我被希慎置業前主席利定昌先生,希望改善銅鑼灣環境污染問題的宏願所打動,離開已任職二十二年的公司,轉職到希慎,為他帶領團隊設計及興建了他們的新項目希慎廣場。在這項目,我們嘗試為城市的空氣污染問題找答案,通過在大廈低層「開窿」,插入幾個「城市綠窗」(Urban Window),打破建築是城市屏風的宿命,避開成為"街道狹谷(Street Canyon)"的罪魁禍首。這些「城市綠窗」同時為建築做了幾個特殊的平台,加入不同的綠化後,為城市提供了多種不同用途的空間。在四樓,三層高的大空間對公眾開放,成了銅鑼灣鬧市中的綠州;七樓平台的Shelter是有新鮮香草入佐的園林餐廳十七樓建了人工濕地,潔淨上層辦公樓的污水;屋頂則成了利園區用戶們的天際農圃,(在此我要強調這一切都出於自發,項目早於政府的綠色建築政策出台前,也沒有利用過這些來為LEED的白金認証加分) 。這個嘗試,實驗了新的垂直建築發展模式,讓有機生活植入於高層商業建築之內。



把大自然帶入建築中,便要克服「高空」的種種問題,首先當然是如何騰出空間。今天的屋頂,更多是用來放置空調及其他機電設備,要把這些搬離屋頂或疊起來以騰出面積,已是一項不少的投支。在裙樓屋頂,許多時還要提供消防車的車道,在國內,昔日還可以做隱性車道,以草被將車道隱藏起來,但法規越來越嚴,今天已不能這樣做了。除了車道,屋頂有時還會挖出天窗光井,在希慎廣場四樓的空中花園,地上的玻璃部份,正是中庭的天窗,玻璃不單要承受荷載及行人心理及生理的安全,還要滿足防火的要求,更要考慮玻離破損時如何更換,當年要解決的問題可不少。


左:玻璃平台成為中庭的天窗;右:隱性消防車道
除了自然產生的裙樓及塔樓屋頂外,香港建築物更有不少是「爬」山而建,拾坡而上,形成了台階式的設計。建築物也通過不同的結構,如像橋般「架」、「挑」、「懸」出空間,我把這些歸納成「慳位十三招」,以表揚香港人善用空間的智慧

花園不能沒有植物,植物便需要水、土讓、陽光、空氣。水和土壤一點也不輕,都為地板帶來沉重的負荷,所以在設計階段便要預留相關的重量。如果要植樹,在坐的劉停豔老師,便建議設計中的泥土深度最好不少於八十公分。近日,城大運動中心屋頂倒塌,我也感到非常意外,因為有建築常識的人都知道,運動中心是大跨度建築,如果上層不作其他用途,一般都會做很簡單的混凝土結構,甚至很輕巧的鋼結構,以減低成本,荷載也只預留少量人員在屋頂進行偶爾的維修。在這麼輕的結構上做綠化,如果還用上傳統較重的泥土來種植,便真的有點匪而所思。

許多時我們為免超出結構的承重能力,會把較重的植物、花盆佈置在承重能力較強的樑柱之上,當然最好莫過於在設計時,把荷載的要求都一併考慮進去。當遇到荷載不足以承受傳統的栽種方法時,可以改用特殊的輕質材料,如媒灰、陶粒、泡沫板等,坊間也有不少只有幾公分厚的專利系統,讓很輕的植被像草氈一樣舖在屋頂上。在希慎廣場的各個綠化空間,因為是新建築,我們一早已預留了綠化的荷載,在建築圖則上標示為花池(Planter),雖然屋頂原先只計劃作一般綠化用途,當決定做農圃時,我們便在原有的泥池深度的基礎上,輕微局部堆出一行行的種植帶,結果還是能夠種出很好的農作出來。

除了土讓,陽光和空氣在高空好像是隨手可得,但有時卻是過之而無不及,要面對大風,甚至颱風。昔日在希慎廣場時,我們便曾以小石壓著濕地植物的根,因風大得差點把這些高挑的植物連根拔起。
小石讓濕地上的植物不至連根拔起
有水自然還要解決來水及排水,甚至滲漏的問題,除了要做好底部的防水外,更有效的是做好底部的找坡工作(即做出輕微的斜度),水不積存便大大減低了滲漏的風險,但也要不時留意排水口是否會被落葉或其他垃圾堵塞。當遇上建築的伸縮縫時,這更是一大挑戰,伸縮縫如何不會成為園中的一道瘡疤?在濕潤的環境中,伸縮縫如何不會滲漏,為下層帶來滋擾呢?劉停豔老師,便和我們分享了她的一個個案,她曾聰明地以一條棧橋,解決了一道劃過人工湖的伸縮縫。而在我的經驗中,做防滲工作,最有效的方案,莫如一開始便假設已有滲漏,直接在縫隙下預留導水系統,將滲入的水排出。

高空種植還要面對垂直運輸的問題,那怕是前來打理的人員,還是各種物資,如泥土、綠苗、工具等,如果要用上較大的樹木時,還要考慮如何吊運大樹至現場。如果綠化空間要對外開放,訪客的流線便要細心考慮,如在天台的農圃,一般都沒有電梯直達(有時是限高的問題),外來的都市農夫如何到達天台而不會滋擾頂層的用戶,都是要解決的問題。有些現存的天台,原先沒有考慮給人使用,所以連圍欄也沒有,若要改成可給人享用的綠化空間,這些安全問題便不得不解決了。

在空中建花園的好處是無庸置疑的,所需的荷載,各種解決技術問題的措施,是否應納入建築物設計的基本要求呢?要進一步普及,除了硬件外,還有許多其他軟件問題,日後誰來維護,那兒購買需要的植物苖、材料和工具,不單要有價錢合理的產品外,還要提供完整的產業鏈。都市人雖說人人嚮往綠色的生活,但又有多少人真的願意付出較多的時間、願意日曬雨淋去照料自己那片綠色的天地,又是否具備需要的知識,對園藝的興趣,去克服栽種植物的種種困難。


Andrew分享雲耕一族的工作
雲耕一族(Rooftop Republic)解決的正是軟件的問題,聯合創辦人徐伽(Andrew Tsui)便分享了雲耕一族的經驗,因民以食為天,他們便以耕種食物作為切入點,推廣天台菜園,讓閒置的天台空間得以善用。Andrew分享了藝穗會的個案,在這120年的歷史保護建築上,結構工程師出身的Andrew做了研究後,在屋頂有承重能力的位置上,以花盆種植,並安排好前來做農務人員的時間表,讓屋頂成為鬧市中的農圃,讓都市人享受農耕的樂趣。在天台"雲耕"還有另一種享受,因為不少天台都有尚佳的景觀,如在中區的美國銀行大廈的天台農圃,便可以一邊耕種,一邊欣賞無敵的維港景色。除了種植瓜菜外,還可以加入其他有機生活環節,如做瑜伽、廚藝示範,做製作天然護膚品等,農獲也不單可以自己享用,通過一些志願機構如食物銀行,辛勤的成果更與人分享。

劉老師分享她的經驗
硬件方面,劉停豔老師提出多個發展趨勢,對她的點題,我是非常認同的,從我的經驗,要普及一件新的事物,一項新的運動,的確要涵蓋多種因素:

1. 專業化/ 規範化
要在空中做綠化,便要面對上述各種問題,如荷載、給排水、交通、擋風等,只有在設計時一併考慮進去,日後用戶方能很容易自行將餘下的陽台、平台、天台等空間,變成自己的空中花園。但在規範化的同時,希望不會過度刻板而欠缺彈性,不會因個別的人為失誤而封殺了在現存建築物做綠化的機會。

2. 生態化
綠化並非只是建設,日後的維護非常重要,是一項長期的金錢與人力的投入。要減低維護成本,除了要設計好系統外,也要揀選適當的植物,而每個區域、每個方位都有自己適合的品種,如嶺南地區,便有不少原生的植物。此外,耐旱的植物可以減少日後的灌溉,而朝向"野生"的設計,則不用花太大的力氣把植物修飾得很整齊。


看來像野生的花園

3. 裝置化/產品化
不是每家每單位,都能聘請專業為自己度身定造自己的一片私家花園,若綠化系統能產品化,人們可以購回來安裝,且有售後的支援和配套,將大大降低一般市民做空中綠化的門檻。

4. 高性價比/ 標準化
即使有了產品,售價也決定了產品的普及程度,設計若能標準化,將有利於大規模生產及提高性價比。

5. 智能化,高新科技的應用
今天,沒有那一個行業可以忽視科技帶來的新機會。結合不同的軟硬件,人們可以利用手機監控家中植物的生長環境,利用互聯網,特別是中國非常發達的網上銷費,產品可以接觸客群,更可以在網上建立平台,分享知識和耕種的樂趣。

6. 精細化/ 量化
綠化對生活質素的改善,是不用懷疑的,但一如所有事情,只有能融入生意模式,為人類帶來可以量化的具體效益,才能片地開花。如一個綠化系統能減低多少碳排放,對物業出租、租金回報有甚麼幫助等,都是較具說服力的推廣工具。

在綠化產業方面,廣東東籬環境股份有限公司,便是一個找緊上述趨勢,非常成功的例子。公司的董士長徐玲便和我們介紹了她們研發的立體綠化生態系綠及輕型的屋頂綠化,這些高新技術讓東籬拿了二十三項專利。東籬先後在多個大型項目,應用了上自己的專利科技,如在廣州的太古匯,在特定的結構位置,種植了許多大樹,讓商業空間和綠色生態景觀完美結合。 
廣州太古匯在天台種了大量樹木
東籬的產品還包括了不用溉灌的植被,植物除了使用回收來的雨水,甚至可以直接吸收空氣中的水份。在嶺南天地,東籬在大量的屋頂上以植被做保温隔熱,建築物降温的成效超過5-7.4度。東籬至力推廣天台種植,更以"美化建築第五立面"為口號,因為中國市場龎大,單是天台空間便有 400億平方米,即使只是百份之二十會做綠化,已是一個非常大的市場。
東籬美化建築第五立面

東籬的成功是可以預期的。全球都在推動可持續的生活,要建立更低碳的城市,國家也大力支持綠色產業。我經常和人說,我餘生的使命,是做優質高密度生活 (Quality Compact  Living),希望通過不同的媒體:建築、傢具、產品、藝術創作、甚至科技,將香港「留得青山在的傳奇」,和香港人「逼出來的智慧」和全世界人分享,因為我深信香港的都市發展模式,是值得全球借鏡的。

要提高都市人的生活質素,如何能在有限的生活空間引入綠化,成為一個重要的設計議題。更難解決的是都市人生活繁忙,沒有太多的時間做維護工作,所以產品最好不需要太多的打理,甚至做到自供自給,建立自然的循環系統。機緣巧合,有機會和漁菜共生的劉博士一起研發這方面的產品和傢具,有結合香草園的魚缸,有結合花盤、魚池、寵物屋、養魚糧(幼蟲的孵化器)的陽台沙發,有像景觀擺設的花草水簾等。雖然產品初型已出,但還有許多問題有待解決,如生產鏈,成本控制,銷售渠道等,要能做出一件有真正市場的產品可一點也不容易啊。
在優化及測試中的"漁菜共生'概念魚缸


結合花盤、魚池、寵物屋、養魚糧(幼蟲的孵化器)的陽台沙發
在空中做綠化,要面對的技術問題一點也不少,處理不好的確會產生問題和意外,但我們卻不能因為個別的人為錯誤而從此扼殺了空中綠化對高密度城市帶來的種種好處,為都市人生活質素帶來的改善。釐清現存規範上的灰色地帶是有需要的,但也希望不要把門檻設得太高,嚇怕將來想攪空中綠化的人啊!





Sunday, April 24, 2016

ARSPIRE 18.1 新策展時代與時裝 The New Age of Curation and Fashion

有說:今天創作容易,找有意義的難 (Creating content is easy, finding what matters is hard)。
只有得到別人用心關注、費神理解的,才有價值,因為注目就等如花這個世代最寶貴、最稀有的資源─時間。Chris Brogan 更說: 留神注目是世紀的新貨幣(Attention is a new currency).


我選這個題目,因今年十一月將要為香港時裝師協會策展,作為今年台灣香港周的主題。要做好這個工作,就要認真下點苦功,不單要對香港時裝設計業界多了解,希望找到香港時裝的靈魂,更希望多做跨界、跨地的交流和合作,能擦出火花,並到處點火,他日或許某些小火點會發光,甚至燎原。我也想籍這個題目,迫自己好好閱讀,以片蓋全,更深入認識「策展」,以及了解它在這時代的意義。
每年在台灣舉辦的香港周,都會以不同的界別為主題,去年便是建築,今年將會是時裝

策展的過去和現在

Curation 「策展」是博物館丶藝廊等文化機構裏的工作,從定立展覽主題,挑選展品到佈置展覽,沒想到它是源於英文的"cure"一字,借用了其「看顧」taking care, attention 和「管理」management的意思。我第一個交的策展人朋友是何慶基Oscar Ho,1998年參與他在香港藝術中心的展覽,他邀請了我這個不曾想過攪藝術的建築師一嚐藝術創作的任性和快樂,從此一發不可收拾,所以策展人的慧眼可以影響一個人的一生。自此之後,不單有機會參與許多不同的展覽,還當了幾個展覽的策展人。為了寫這篇網誌,我也重新翻閱了Oscar 送我的書─身份何在: 何慶基的策展工作及藝術


但在今天,「策展」的意義已遠遠大於這種文化藝術的專業工作了。許多學者都先後著書立說談策展,如Steven Rosenbaum 的 Curation Nation - How to win in a world where consumers are curators,日本資訊媒體人佐佐木俊的「策展的時代」。Steven Rosenbaum在其書中便舉了一個有趣的比喻:他要我們想像,水對我們有多重要,每天我們都從家中的洗碗盆、浴盆、淋浴花灑取我們所需的用水,但有一天,這些水源都改成六吋直徑的消防水喉,以高壓噴向我們,家馬上水浸了,我們再也吃不消,水變成了煩惱的源頭,他藉此讓我們領略今天資訊泛濫的情景。
過量了,成了煩惱的來源

昔日資訊媒體不礙是報章、雜誌、電台、電視;產品銷售不礙是商店、百貨。但今天隨身的電郵丶即時通訊丶搜尋平台、社交網站、專題社群、網誌都不停發放資訊,貨品也由定點限量的實體店,變成無時無刻丶到處可及的虛擬網店。免費資訊、有價商品,五花百門,選擇多得令人眼花撩亂,篩選成為了一種需要,在眾多選擇中挑出精品,在雜散無章的資訊中理出脈絡,重組意義,架構理解的背景。這正是佐佐木俊在一書中提出的觀點,用他的說話,策展就是「創造情境丶找出脈絡丶分享串聯」,策展成了這時代生活的一部份,而策展的過程也有了不少變化:

誰為精品下定義

昔日,博物館有策展人,書報雜誌編輯、百貨公司買手也是廣意的"策展人"。他們憑藉個人對行業的知識、自身的價值觀及世界觀,選出精品,所以策展人的口味成了精品的定義,策展人手執生殺大權,就如電影The Devil who wears Prada中,充滿Vogue主編Anna Wintur 影子的角色 Miranda Priestly,有著很大的權威。特別是那些沒有清晰量度標準的東西,如藝術品、時裝,得到策展人的垂青,成為這群佰樂眼中的千里馬,是創作人的夢想,是踏上青雲路的階梯。
片中的時裝主編Miranda有著無限的權威

今天,這些專業編輯、策展人仍然存在,但他們不再是唯一為精品下定義的人,即使普羅大眾,都可以通過開放的網絡平台發表意見,自架網頁挑選及評論,甚至成為博客 (blogger),只要有質素,有觀眾,一樣可以很有權威,成為意見的領袖(KOL Key Opinion Leader),(雖然不少意見領袖一旦成名,便被利益所沾污,言論不再中肯,已非真正有質素的策展人)。

除了個別的專家,網絡讓我們看到別人的參與和認同,也讓我們很容易向身邊的人推介自己的喜好(liked),這就是佐佐木俊尚說的「分享串連」。只要人氣指數高、顧客評分好,便成了優質的保証,各種眾籌的平台,甚至可以讓人接觸未來的顧客Presumers,確認市場是否存在。精品不再由個別人仕來定義,而是落在群眾的手上。
 由大眾定義何為精品年代
From http://www.sociallyawareblog.com/

在這方面,我有很深的體會。產品設計和創業的經驗,讓我知道做小眾的東西容易,要做出得到大眾認同的真產品難。誰人有點資金,有個特殊機會,都可以做出各式各樣的設計,但它們可能永遠就只是一個沒有真正市場的樣本Prototype,又或是一些新鮮有趣的作品,換朋友幾聲讚好,在媒體爆一下光,當作花絮點綴一下報章雜誌,卻不能傳世,不能影響著大眾的生活,推進時代的進步。

早前,我在香港大學聽了王澍的演講,深為感動,也非常欣賞他「出世」的作風和設計,但他那「走進深山中」的設計,又能否解決當下城市發展的問題,世界還有多少個山讓人潛居,有多少土地可以只攪低層建築呢? 對我來說,做小眾的藝術品、產品樣本,相對容易,要找到能解決大眾問題的答案,能做到「入世的創新」,才是最難的。

尋找新鮮的角度 

策展其實和設計的過程很相似,大家都不可能無中生有,要能對著已有的材料做文章、"睇餸食飯"(Improvise),找出有趣的新關係,有創意的新角度,而不是一些老掉牙的陳腔濫調。找到了角度後,已有的材料自然會串聯出脈絡,在脈絡中添加補上缺失了的拼圖,整個主題和構想便會呈現出來。可是,這個世代的人見多識廣,見怪不怪,要他們看到創意,感到新鮮,可一點也不容易呢!


有說,科技發展一日千里,電腦已能在大數據中找出意義Search meaning by big data,電腦能否找出連人都看不出的關係和脈絡,直接充當起「策展」的工作,我們便要拭目已待了。


呈現新姿態 

佈展是策展的重要環節,有說佈展像插花,把選好的骨幹材料,擺出最佳的效果,呈現中心的主題,再加上導論、解說作為枝葉,場景設計作為容器,讓人看得明白,締造感染觀眾的環境。台灣城邦CEO 何飛鵬認為策展就是content + 3C (context + comment + conclusion)。

適時的呈現

除了選出精品、提供適當的場境外,Steven Rosenbaum更提出了"適時"(Right time) 比"即時"(real time)更重要的概念。今天我們的隨身流動裝置,不停地向我們發放資訊,來得不合時的資訊,無疑使人感到厭煩,所以隨了地點環境外,選擇適當的時間發放,也是策劃重要的一部分。

時裝策展

不空談策展,把主題帶回到時裝展覽之上。談到時裝策展,當然少不了在香港最有經驗的Bonita Cheung,之前也詳細介紹過她的背景,有趣的是我還請來了創辦iStyleup 時裝網站的建築師Harry Chai,和另外兩位跨界建築師Herman Lee和Edmond Wong。Herman 自立品牌做圖案設計,再以牆紙布料出售;Edmond則做3D打印飾物,創立品牌ITUM,並成功在Indiegogo 網上集資出售自家設計的眼鏡,成功確立了產品的市場。
Edmond 為家分享他的3D打印設計品牌
iStyleup 的Harry Chai 和我們分享了他不尋常的建築師跨界創業路。Harry 一直對做生意有濃厚興趣,他出道不久時,便已進入了大地產發展商,擔當不少建築師夢眛的項目管理工作。之後,他獲師兄誠邀,轉投南豐工作,有見公司希望走向創新轉型之路,便建議利用公司的原有廠房,活化成時裝創意園,一手促成了The Mills這個不一様的項目。在籌劃項目過程中,他有機會接觸不同的時裝設計師,明白到他們面對缺乏展示及銷售渠道的問題,才萌生了建立獨立品牌設計師的平台。得到了初步的創業資金後,他不停到世界各地的時裝周,精挑細選了出色的新進設計師,代售他們的設計,不折不扣的成了時裝策展人。
Harry 和他的太太創立了iStyleup.com 時裝網站
除了張羅出色的設計師外,iStyleup 還讓網民參與其中,不單可以在平台上寫專欄,成為博客,更可以自行挑選不同設計師的衣飾,任意配搭,讓網民做個小策展人。通過這些參與,網站收集了個別客人的喜好和習慣,進一步通過大數據分析,捉摸客人的口味,日後可以針對性地向她們推介產品,直銷時裝。這種群眾參與其中的策展方式,正正體現了上述的論調,而數據的應用,也印證了科技策展Curation by technology 的新模式。
網民可以自由配撘,為衣飾"策展"


建築師做策展,其實也是有一定的優勢,因為策展和設計很相近,都要因材施計,因地制宜,在有限制的環境下創作,要面對許多人際關係,要將已有的以新姿態、新角度呈現。設計和策展一樣,也是一種觀點的論述,一種價值觀的表態,策展人要具備寬闊的視野,但又要同時達到專題的深度。對我來說,不管是好的設計,還是好的展覽,不單為了取悅專業的小眾,還要得到大眾的認同,盡量做到雅俗共賞。